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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 初生牛犊
正是名师们的尽心辅导,使我的棋艺水平迅速提高。1962年
时,张福田先生还让我十七个子,到1965年,我已能执黑棋与过老
一争高低了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参加了几次正式比赛,并取得了
不坏的成绩,其中最佳一次是1965年获得在成都举行的“十单位
围棋邀请赛”儿童组冠军。由于这一战绩,我有幸参加了北京棋
社为选拔参加全国比赛的运动员的集训。
集训是1966年初春开始的,北京市的高手几乎全部参加了。对
我来说能参加这一集训实是一件“露脸”的事,意味着我从此步
入了北京高手的行列。
在集训期间,棋社组织了一场双循环选拔赛,赛场就安排在
棋社院内的环境清幽的研究室。当我以参赛者的身份随同高手们
步入赛场时,不禁大为得意。曾几何时,我连到这研究室里来看
看棋,都会被崔云趾老先生轰出来。这件事得从棋社的规矩说
起,当时棋社有两个下棋场所,一个是普及室,也就是群众活动
室,这是谁都可以来的,在此下棋的人水平自然也不高。另一个
就是研究室,是高手们对弈和研究的地方,等闲之辈是不允许去
的。我当然不承认自己是“等闲之辈”,仗着关系熟,所以经常
溜进去看棋。对此,别的人碍着过老的面子都睁只眼闭只眼,唯
独崔老不肯通融,只要被他看见,就非把我赶出去不可。那时我
对崔老又恨很又怕,每次被他赶出研究室,总要暗地咬牙发狠:
“哼!有什么了不起?早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。”实际上崔老并
不是对我有什么恶感,也不是单单对我这样。他很讲究“棋份儿”,
而且脾气很固执,凡是他认为不够“份儿”的人都无法进研究
室,其中自然也包括我这个无名小辈。后来,我终于得到了崔老
的承认,接触一多,我才发现他是个相当可敬的老先生,而且心
胸豁达。在老一辈名棋手中,第一个主动把白棋让给我的就是
崔老——要知道,对成名的老棋手来说,能够这样是多么的不容易
啊!于是我对崔老的最后一点“积怨”也烟消云散了。
那次选拔赛,我下得非常顺手,竟然把过惕生老师都赢了,
最后获得了第三名。究其原因:一来我是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,
什么招都敢下;二来,高手们碰上我这个十四岁的小孩都很头
疼,赢了无什么光彩,输了却实在难看,所以下起来不免患得患
失,缩手缩脚,结果反被我乘虚而入。不过,我最想赢的崔老却
把我杀得大败而逃,成为那次选拔赛的唯一憾事。
选拔赛结束后不久,我代表北京参加了在郑州举行的全国围
棋赛。
本来,以我的年龄可以参加少年组比赛,并且十有八九能获
冠军,但棋社领导为了培养我,决定让我参加成人组的比赛。对
于刚刚尝到与大人们比赛的乐趣的我,此决定正中下怀,所以在
棋社领导征求意见时,我立时满口答应。
不过,我当时的水平实不足以和那些久经战阵的成年棋手抗
衡,像陈祖德、吴淞笙等一流棋手还要让我二子,所以比赛成绩
平平,最后只获得第三组第一名,总名次为全国第四十一。尽管
成绩不理想,但我在比赛时所表现的计算能力和顽强作风仍引起
了围棋界的注意,许多前辈认为我很有发展前途,我也憋足了劲
要在下一次全国比赛中卷土重来。然而,我怎么也想不到,这下
一次全国比赛,竞然会一隔八年之久。
1966年初夏,一场使中国人民整整遭受十年浩劫的“文化大
革命”突然爆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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